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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br一整天

上一章← 章节目录 →下一章2020.02.19
1
一整天,我死死盯着她的后背,好像她那对丰满的 长在了背上。她来上班的第一天,我就是这样迎接她的。
我天天戴着一副耳机,因为我想回到没有语言的时代。那时候,人们见面仅仅相视一笑。
我和往常一样,戴上耳机,听着大声的音乐,走出小区的那扇窄门。踏进一栋建筑,然后坐下,把背包放进抽屉,拿出各种各样的访客登记本。
当我抬起头的时候,一个女人坐在前面的座位上。自从吕小温辞职后,那个座位一直空着。
那个女人很年轻,大概刚走出校门,染成棕黄的头发静静地披在肩上。她站起身来,手拿抹布擦拭着桌上的灰尘,整理着乱七八糟的登记本。
她转过身子看了看,好像是要熟悉周围的环境。我首先看到她丰满的 ,浑圆的屁股,接着看到她满月般的大脸。她皮肤很好,一双大眼睛周围涂了淡淡的眼影。只有经济优裕的家庭才能发育得如此饱满,像我这样山沟里出来的只能长成一根竹竿,我想。
主任来了,我赶紧把目光移到登记本上,捏着签字笔,装模作样写着什么。那狗日的,莫非又看我哪不顺眼。上星期她就冲我发火了,她喊叫着你小子不相干就滚蛋,吕小温都滚了。我觉得整栋大楼都在瑟瑟发抖。
女人四十豆腐渣,这骚娘们 得不到满足,竟发泄到老子头上。我边嘟囔边坐在座位上。
可这次,她并没有用布满黄褐斑的拳头捶我桌子,而是满脸堆笑地走到新来的女人面前,俯下身子嘘寒问暖,然后递给她一把休息室的钥匙。妈的,我和后面的十来个人共用一间休息室,她一个新来的,竟独占一间休息室。

2
自从吕小温去了移动营业厅上班,那狗日的天天给我发短信。
我给他打了电话,我说你狗日的闲得蛋疼是不是,天天给老子发短信,烦不烦。他说,哥,我这月还有几千条短信要发呢,这是公司的任务,再说了,兄弟我很寂寞,总想找你聊聊。我说,滚你妈的寂寞,你都扎进女人堆里了,赶紧去配种吧。靠,女人多有鸟用?只有钻戒才能打开她们紧闭的双腿。他说。
几个月前,吕小温和我一起来这里工作。他和我一样天天坐在这里,面前摊着几本皱了皮的登记本。一天的访客寥寥无几,我们就这样枯坐着,不允许聊天,不允许看书,头顶一只红着眼睛的摄像头。
有一天,吕小温突然把职员椅扭过来,对着我嘿嘿地笑,露着两颗淡黄色的大板牙。
你笑啥?长驴牙的东西,傻逼了是不。我竭力压低着声音。
哥,我他妈实在受不了了,来访的都是些七老八十的老奶奶,四周连个养眼的妞也没有。
小声点,那个老娘们正在楼上监视着我们呢。我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。
我都饥不择食了,她敢下来吗?
你狗日的连更年期的都不放过?
哥,在这狗屁单位,天天见不到年轻女人,我裤裆里的蝌蚪都养成青蛙了,桌子下面的插座我都想上。
你狗日的这辈子就不该做人,做种猪比较适合。
他眯着眼睛嘿嘿笑起来,露着两颗淡黄色的大板牙。
一天上午刚上班,那娘们风风火火地奔到吕小温跟前,用几本皱巴巴的登记本扇他的后脑勺。
吕小温的脖子根鲜艳起来,拳头咯吱咯吱响。他猛地站起,指着中年妇女惊恐变形的脸说,我日你妈逼。
他走了,再也没来上班,当月的工资也没来讨要。我苦笑了一下,挺直腰杆是与时代精神格格不入的,吃亏的只能是自己。
我拾起散落在地的登记本。上面画满了裸体女人和跳跃的青蛙。


许多个不上班的周末,我躺在阳台上的竹椅上,望着隔壁阳台上的女人内衣发呆,那些内衣会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。
女友走了,我不再追问为什么,双人床成了多余的东西。大学时代的梦幻破灭,生活露出本来面目。我表面沉默,其实一直都在为自己失落的命运痛哭流涕。
我在这个荒僻的地方上班,苦行僧的生活淡化了失恋之痛,也让女人重新生动起来。
我和吕小温都再也压制不住对于女人的渴望。上班的时候从登记本上撕下几页纸,用签字笔勾勒出女人胸部的轮廓和臀部的曲线,互相传阅点评,有时候甚至因为喜好不同而大声争论起来,惊动了主任也毫不在意。我们和主任一样,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宣泄 方面的苦恼。
父亲每次打电话来,都重复着一个老农的抱怨:邻居家比你小两岁的二狗都有了两个娃子,你还在城里瞎混,回来讨个闺女结婚吧。
每当此时,我眼前都浮现出一个红砖筑就的农舍来,木栅栏围绕着农舍的园子。园子里种满碧绿的蔬菜。
父亲的抱怨无法使我回到出生之地。我知道,那只是童年的投影,我已不属于那里。
在家过年的时候,一群乡邻站在大门口闲聊晒太阳。我见到了大狗,几年前我们一起考上了大学。他蓬乱的长发染成了黄色,眼珠一动不动,半张着嘴,戴着耳机,脖子上挂着个劣质的MP ,摇头晃脑地走向远处了。听父亲说,他在城里没找着工作,四处流浪,见了垃圾桶就伸手乱翻找吃的,直到碰上在城里当民工的二麻子,才回到了老家。
俺这娃以前还好好的,上了几年大学,让狗日的教授教成傻逼了。大狗他爸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,空气中弥漫着细密的灰尘。
一想到我在城市里的窘迫处境,我就咬牙切齿不寒而栗,谁在左右我的命运?谁让同窗多年的大狗成了那副模样?
我习惯了流浪,从一座城到另一座城,像鸟儿用拼命的飞翔摆脱对地狱的恐惧。四处漂泊又有什么用,只不过是换了一个牢房的编号,手持皮鞭的狱卒依旧在门前徘徊。我的命运,好像从出生起就已被别人举手表决,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。
我去买了一根白色耳机,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。

4
听楼门口的保安老王说,新来的那妞是某个大领导的女儿。
我问那领导有多大,他嘿嘿一笑,说大得连他也没亲眼见过,在电视上倒见过几次。
上班的时候,我依然死死地盯着她的后背,好像她那对丰满的 长在了背上。
我没料到的是,有一天她竟扭过职员椅,主动给我搭话。她说她叫秦裙裙,声音细声细气的,好像刚断奶不久。听着她的声音,我好像听到住所里那张破旧的双人床又唱起了歌。它自从大学女友走后,就一直沉默寡言。想起她爸人模狗样地在电视上睁眼说瞎话我就咬牙切齿。我现在的悲惨生活不正是那帮人举手表决的吗?狗日的,老子也是大学毕业,也曾对自己作为知识分子的前途踌躇满志,现在却天天被迫带着一副狗的面具。秦裙裙凭什么一来就给安排了,同样的岗位,拿着高出我几倍的薪水。一个念头的果实越长越大,我想把那对丰满的 粗暴地压在身下。
秦裙裙并不喜欢穿裙子,她喜欢穿黑色的丝线紧身裤,外面套着咖啡色的牛仔短裤。我盯着她,想象着她脱衣的次序。直到她在我面前一丝不挂,那对丰满的 跟欧美女人的相比也毫不逊色。
我在走道里碰见她,望着她的眼睛,她也正望着我。我说,你穿裙子的时候一定很美。
中午休息的时候,我约她到院子里走走。我们漫步在一片长着红叶的矮树林里,我弯下腰,采了一朵含苞欲放的黄花递给她。

5
有一天,她穿上了牛仔裙;那晚,她便成了我的女人。
斑驳的天花板上,一盏没有罩子的灯泡独自亮着,昏黄的光线在房间缭绕。
我让她脱掉衣服,去掉一切遮挡视线的东西。我穿着衣服坐在床上,翘着二郎腿,端详着她。然后让她带上床头柜上的那副白色耳机,躺在双人床上。
她成了一个毫不防备的祭品。
身上的汗水刚消,我从床上坐起来,穿好衣服,站在床前,说我不爱她。
她说我不负责任。被子滑落在地上,露出她丰满的身体。
我说我他妈在这个社会连自由和尊严都没有,还谈什么狗日的责任。
她伤心地抽泣着,抽泣着,泪水冲掉了淡淡的眼影。
我说,你走吧,我是一个上床有意披衣无情的男人。我不再看她裸露的身体,那让我隐隐作痛。那对丰满的 也成了我愈加沉重的罪责。
她竟然不知道,含苞欲放的黄花里包藏着不幸的萌芽,真是胸大无脑,我冷笑着。
你他妈真没良心,卑鄙小人,我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。
她像往常一样来上班,只是再也没见她穿过裙子,即使在炎热的夏季。她那张低靠背的职员椅换成了高靠背的真皮沙发。我戴着黑色耳机,把下巴垂进竖起的黑色衣领里。
我知道,不出几年,她就会像她爸一样道貌岸然地站在台上睁眼说瞎话,酒鬼贪恋酒精一样贪恋镜头和掌声,用举手表决的方式轻而易举地剥夺别人的自由和尊严。那时,她早已忘记了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将她压在身下时的迷醉和愤怒。

6
那是一个荒僻的小区,到处是没人管理的灰暗楼房,表情各异的垃圾靠在墙角,一些四处漂泊的外地人租住在这里。我每天戴上耳机,听着大声的音乐去上班或者下班归来。我想回到没有语言的时代。那时候,人们见面仅仅相视一笑。
有一道肩宽的窄门通往小区,我每天都穿过它。
那天傍晚,我第一次遇见她。她正站在窄门的里面,我正站在窄门的外面。我们只顾走路,差点撞在一起。在四目对视的刹那,都惊住了。她正戴着一副白色耳机,穿着白色的上衣;我正戴着一副黑色耳机,穿着黑色上衣。她站在庄严的白色中,仿佛并不属于这个世界。路灯的光芒洒在她身上,我想去抚摸她的脸庞或头发。但那种温馨的气息窒息了我,使我只能怔怔地站在那里。
我又遇见了她几次,彼此依然是同样的装扮,相视一笑,各走各的路了。
自从秦裙裙去过我的住所,我不再走那道窄门,每天绕远从大门进出。那道窄门,成了我生活的裂痕,我怕再次遇见那个戴白色耳机的女人。

(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,洛阳)

共 698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“我第一次遇见她。她正站在窄门的里面,我正站在窄门的外面。我们只顾走路,差点撞在一起。在四目对视的刹那,都惊住了。她正戴着一副白色耳机,穿着白色的上衣;我正戴着一副黑色耳机,穿着黑色上衣。”一副普通的耳机,牵出了一段难忘的情事,一道窄门,成了生活的一道裂痕。【编辑:上官竹】
1 楼 文友: 2010-11-28 19: :0 “我第一次遇见她。她正站在窄门的里面,我正站在窄门的外面。我们只顾走路,差点撞在一起。在四目对视的刹那,都惊住了。她正戴着一副白色耳机,穿着白色的上衣;我正戴着一副黑色耳机,穿着黑色上衣。”一副普通的耳机,牵出了一段难忘的情事,一道窄门,成了生活的一道裂痕。 联系QQ:1071086492台州治疗癫痫病方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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